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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离长生被打断,有点没听清:“什么?”

  封讳瞥他,手轻轻一动。

  离长生以为他不耐烦要扔自己下去,双手顿时抱得更紧,额头埋到封讳颈窝,就差咬上去了。

  “封大人,封殿主!救火须救灭,救人须救彻,您都辛辛苦苦来这一趟了,若没救到我那得多亏?不如先将恩怨放置一边,助我脱险后我必定双倍负责偿还命债,不让您白来这一趟。”

  封讳被他死死缠着,浑身微微一僵,面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神情,甚至不耐地道:“谁说我是来救你的?况且从古至今,从未听说过偿还命债还要债主先救人的。”

  离长生见能说得通,有理有据道:“可若封殿主现在将我杀了,可就半点债都讨不到了。”

  封讳冷笑:“杀你可泄愤,留你我能得到什么?”

  “我啊。”离长生说。

  封讳:“?”

  封讳勾着离长生膝弯的手倏地往下一垂。

  离长生绷直的双腿倏地悬空,猝不及防地往下一坠,双臂差点勾不住封讳的脖子,整个人险些直接摔下去。

  离长生:“……”

  离掌司只是想说句骚话缓和下气氛,没想到竟把封殿主彻底惹怒,竟然气得要把他直接扔下水。

  他手脚并用缠在封讳身上,彻底怂了:“封殿主!功德,我是说我身上的金色功德!”

  封讳面无表情地垂眼看他。

  恶鬼的面容往往是毫无血色的白,封殿主耳尖的燥热还未消散,泛着微红。

  “……什么?”

  “我自从接任渡厄司掌司之位,几乎遇到的厉鬼都想要我身上天道亲赐的金色功德。”离长生快速将自己的筹码摆出来,喘息着看他,“封殿主若想要,脱险后我可拱手相让来偿还前世命债。”

  封讳直直和他对视,半晌后终于伸出手将几乎从他身上滑下去的离长生重新抱稳,冷冷道:“毫无功德之人会像澹台府后院那几句惨死的尸身一样,离掌司难道不怕死?”

  离长生不着痕迹松了口气。

  看来金色功德的确有用。

  “怕还是怕的。”离长生试探着和他打商量,“那封殿主只要一半可好?”

  封讳眼眸一眯。

  “有点过分哈。”离长生咳了声,“那六成?七成?……八成,不能再多了,再多我就真要死去活来了。”

  封讳看起来勉强接受了“八成”这个数字,似笑非笑道:“还有呢?”

  离长生:“……”

  八成金色功德都拿了,还想怎样?

  离长生小命都在封殿主手里捏着,他只好先给封讳塞了个不一定能吃着的虚幻的饼:“……那我对殿主言听计从,一直到您消气为止?”

  封讳冷笑了声:“言听计从?”

  随便换个人就能随口许诺出去的东西,拿来敷衍搪塞他,还想妄图偿还命债?

  离长生说完也觉得心虚,垂着头不吭声,继续思考要如何才能让封殿主继续救他。

  两人几句话的功夫,下方的水面越来越高,澹台府最边缘处的结界完全笼罩住,好似半透明的琉璃碗扣在头顶,水逐渐越来越满。

  若水直接溢满,恐怕就要彻底溺死在此处。

  离长生后知后觉意识到封讳好像并未想把他扔水里,反而是在救他。

  噫?封殿主莫非真的对度上衡贼心不死?

  也是。

  高高在上宛如谪仙的崇君,多少人求而不得,封讳即使不爱了,也不至于恨到想让他魂飞魄散。

  好说,还有的谈。

  眼看水即将淹没整个结界,封讳屈指一弹,袖中骨蛇登时化为庞大的龙骨跃入水中,寻求出口。

  离长生是凡人之躯,常年病歪歪的,手臂吊在封讳脖子上半天已酸涩不已,一直在那喘。

  封讳蹙眉。

  大概嫌他黏得太紧,一把剑锵地一声出现,用冰冷的眼神驱逐离长生。

  若不是为了活命离长生才不想扒着他,一见剑立刻跳下去踩在剑身上。

  这剑瞧起来鬼气十足,剑柄上雕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——那字写得不太规则,七扭八歪,像是幼童胡乱划拉出来的。

  离长生蹲下来歪着头念:“唔?山隹……山鬼?”

  封讳:“……”

  还没等骨龙寻到出处,水面上倏地冒出来一个圆形的球,包裹着几个半大少年从水中冒出来。

  “呜哇!呕——!”

  “啊啊我还以为要溺死了——!多谢徐掌教救命之恩呜!”

  封讳偏头看去,眉头轻轻一蹙。

  被大厄困在结界中吸取功德的修士不在少数,其他修士已御风而上四处寻找出口,剩下几个还未结丹的少年被徐观笙一挥结界从水底拽了上来。

  他们应该喝了不少水,正在那哇哇大吐,边吐边涕泗横流谢徐掌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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