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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。

  这太反常了。

  离长生偏头看他。

  封讳一袭黑袍,神色漠然,垂眸和他对视了一眼:“怎么?”

  细看下,日光落在他脸上,似乎将那苍白的面颊烧出炭火似的橙红裂纹。

  离长生后知后觉到恶鬼最好不要碰日光,若是修为差的一见太阳都能直接魂飞魄散。

  离长生皱眉,余光扫见路边小摊位有卖伞的,便溜达着过去。

  归寒宗最近几日天朗气清,又正值盛夏,售卖的伞大多是姑娘怕晒才会买的款式,要么碧绿要么桃粉,上面挂着小吊坠、流苏,柔美得很。

  摊主乐呵呵道:“公子要给小娘子买伞遮阳啊,咱们这款式最多了,随意选一个,是个小娘子都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
  离长生“唔”了声。

  身高八尺还往上的冷脸“小娘子”也能喜欢吗?

  离长生挑来挑去,选中了个碧绿色的伞,伞柄下还挂了个桃花吊坠,挺合归寒宗三百里桃花的氛围。

  封小娘子肯定欣喜若狂。

  离长生付完钱后回头找人。

  封讳一直杵在他身后,脸色阴沉,看起来都要和伞一样绿了。

  离长生好奇道:“怎么了?谁又惹你了?”

  封讳冷笑,让他猜。

  离长生都要习惯封殿主这爱打哑谜的欠揍脾气,好在他也不生气,将买来的伞递给封讳。

  封讳一愣,不冷笑了,他惊愕。

  “给……我的?”

  “哪能啊?”离长生甩了甩钱袋,“这玩意儿可贵了,一把伞就要三两银子,哪能轻易送给封殿主?只是借你一用而已。”

  封殿主皱眉:“我还不值三两银子?”

  “值值值。”离长生瞥他一眼,“快打着吧你。”

  封讳嫌弃得要命:“我不喜欢这个颜色。”

  话虽如此,他手却诚实,几乎飞快地将伞撑起来挡在头顶,唯恐离长生收回去送给别人的“小娘子”。

  在一边百无聊赖看着的摊主瞧见公子将伞送给比柱子还高的男人,那男人似乎还喜滋滋地撑在头顶,登时眼前一黑。

  这这这……

  这小娘子未免太过威武了。

  有钱人花样真多啊。

  有伞遮蔽阳光,封殿主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,虽然看着不情不愿的,但却握得死紧。

  城门口人太多,有人无意中蹭了下伞边,封殿主顿时脸色一沉,眼神凶狠得几乎要吃人狠狠瞪着。

  那人吓坏了,撒腿就跑。

  离长生松了口气,也不肉疼了。

  人群好像许久没动过,城门口似乎被堵住了。

  离长生正嘀咕着,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怒斥。

  “……胡言乱语!归寒城乃是归寒宗所属,已有千年了!怎么可能说换牌匾就换?!”

  紧接着有另一人说话的声音传来。

  “呵,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更何况是一座城的归属?归寒宗早已没落了,宗主还是个花架子,归寒城早该易主了!滚开!”

  “放肆!到底谁给你们的胆子换城匾?!”

  “乌玉楼。”

  “你们欺人太甚!等我们宗主到了,定然饶不了你们!我看你们谁敢换城匾,一切等宗主到了定夺!”

  “哈哈哈,你们离宗主还敢下山呐?就不怕走个台阶把脖子摔断吗?”

  “你……!”

  听起来似乎是换城池额匾的事,人群中议论纷纷。

  “唉,归寒宗在几百年前也是大门派了,怎么沦落到被人随意羞辱的地步?”

  “乌玉楼如日中天,那袁少主又是个行事捉摸不定的主,归寒宗宗主气运倒霉成那样,哪能对抗得了?”

  “就不能让咱们先进去再换吗?堵着门算什么道理?”

  “啧,特意挑选问道大会之前换城匾,那袁少主是在故意当众羞辱离无绩啊。”

  “故意?这两人有什么仇怨吗?”

  “还是当年崇君在世时那点龃龉吧,好像是崇君待离无绩特殊,引来袁少主嫉妒呗。”

  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  离长生凑在人群中听了一会,也听出点苗头了。

  原来他之前和离无绩也认识?听起来关系还不错。

  不过离无绩是独子,和他应该不是兄弟?

  离长生回头看封讳:“封殿主,你认识离……唔?”

  封讳人高马大,在人群中鹤立鸡群,却举着一把姑娘家才会撑的碧绿的花伞。

  他并不在意旁人用看什么眼神瞅他,正在心不在焉地拔了伞柄上的桃花吊坠,也没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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