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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合香嫌道:“这种我拖了怎么洗,怎么清水?”
赵础把拖把靠着在鞋柜旁:“拖地拖脏了可以去卫生间洗,拿脚踩,拖完了不用了就放在卫生间,不滴水了再靠在阳台晾着,不会长霉点。”
苏合香懒得听:“麻烦死了。”
“我可以每天去你那边给你拖地。”赵础不动声色地反手带上门,这样他走的时候,还可以多停留开门的时间,“你不想见我,我可以避开不让你见到,我把卫生搞好就走。”
苏合香凉凉道:“还看小说呢。”
赵础老老实实的模样:“没看,我不看小说,我没看过的。”
“没看过你花样这么多?”苏合香嗤之以鼻,“当我是青蛙是吧,拿温水煮个没完了。”
赵础俊朗的面庞布满茫然,看起来是真的听不懂。
苏合香不免对自己的看法产生了怀疑,她把装小皮靴的袋子放到鞋柜上,转身去客厅。
赵础跟在她身后:“墙上的钟是要带走的吧,我给你拿下来。”
苏合香随意地回了一句:“不用拿了,我不要了。”
四周突然好静。
苏合香往后看了眼,男人脸上血色已经没了大半,衬得一双眼黑沉沉不像活人。
好像她不要的不是钟,而是他。
赵础嗓音干哑:“钟不是在走吗,为什么不要?”明明去年那次都哄着她不扔了。
苏合香轻描淡写:“看腻了,想换新的。”
“那我拿着。”赵础缓慢吐息,“我带到工地宿舍用,可以吗?”
女人没说可以,也没说不可以。
那就是可以。
赵础马上就把钟拿下来。
苏合香见他这样迅速,生怕她后悔似的,她翻了个白眼,径自去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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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础摩挲猫头鹰小钟。
“想买钟怎么不和我说,我来买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都要你买啊,我就不能给家里添点儿东西吗。”
家里。
这个词曾经让他连小红本放哪儿都想好了。
赵础把小钟放在桌上就靠近房间,烟灰气味混着浓郁的女人香气扑面而来,他退到外面做了几个深呼吸,努力压下疯狂叫嚣的欲望才进去。
她的房间不乱,家具也不多,衣服没有堆在床尾,也没有丢的哪里都是。
旧旧的兔子玩偶落入赵础眼中,他认识苏合香时,她就带着它,是抱着的。
苏合香把玩偶塞进行李箱,不给他看了:“以后麻烦说话前动动脑子,别哪个都往外说,什么叫只能扇你,这能听吗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爱扇人。”
赵础捏指骨:“当时我就怕你扇嘉言。”
苏合香说:“你拦着不让我扇,他还以为你护着他呢。”
赵础没多少情绪波动:“让他吃个教训,下次他就不会这么想了。”
苏合香嘴角一抽。
赵础看她床里面的小桌,电脑显示器上搭着块碎花防尘布,下面的主机拖出来了点,估计是有问题要修,也不知道让没让她修明白。
他走到桌边,发现桌上的水杯里剩一点水,起火飘上来的灰跑进去了,水黑黑的。
苏合香见赵础从口袋掏出卫生纸擦桌面,就说:“卫生用不着管。”
赵础朝她偏头:“我那边退房要搞干净,不然不给退押金,你这怎么不用?”
苏合香不想说:“谁知道。”
赵础盯着她看。
苏合香起先没搭理,自己忙自己的,老男人的视线就黏着她,一直黏着,既有压迫感又卑微,她终究是烦了,给了他结果:“看什么呢,我没再租他房子了。”
赵础把指间脏了的卫生纸换个面:“好,我不搞卫生,我给你把东西收一收,你睡前总要擦几个脸霜,我去找个袋子装,还有你放在客厅沙发上的脏衣服。”
嘴上说要去找袋子,人却纹丝不动。
去年坐大巴那次,还有这次,他永远会对她的自我保护感到欣慰。
当年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比现在还小只,很多男的想打她主意,她就那么被他们打量算计。
那一幕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。
赵础深深凝视小他八岁的心头肉:“我想你能一直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,每次都能保护好……”
苏合香受不了他的老父亲样:“不是要帮我收拾吗?还啰嗦。”
赵础的唇角轻轻弯了下:“我不说了。”
他拿了袋子回来,不放心地叮嘱:“白天没再烧了吧,药还是要再喝一天。”
知道她不喜欢他强势,就把语气放柔,在这句话后面补了个小尾巴:“好不好。”
女人哼都没哼一声。
赵础却是知道她听了的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