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end


  江稚尔早就在不知何时泪流满面,她有一瞬间因为哽咽而失语,只能点头。

  头顶烟花绚烂。

  她终于哽咽着出声:“我愿意,程京蔚。”

  青春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,一帧一帧,将她扯入过去的回忆。

  那盏照亮她充斥不安全感的深夜的夜灯,那本记录无可宣泄心事的日记本,那朵被小心翼翼晒干想要永久保存的玫瑰。

  无数次的泪流与放弃,她在跳下飞机时喊出的那句“程京蔚!我不要再喜欢你了”,又在台风夜痛苦绝望,与他争执时头昏脑胀辩驳的那句“你是程京蔚!”

  可再然后,脑海中又闪过全然不同的画面。

  他来到奶奶的葬礼,屏退周遭所有视线,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告诉她: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带你离开。”

  他在除夕夜为她准备新年红包,写着——祝尔尔新年好。

  他在台风夜身披风雨、风尘仆仆赶来医院找她,压着火气,低头朝她手心呼气供暖,

  他喝多后拉着她的手,终于肯在这段感情中缴械投降,妥协承认:“在国外那一年,我真的……很想你。”

  他在米兰一次次给她做晚餐,风尘仆仆地来又风尘仆仆地走。

  以及,他什么都没说,就为了她将整个程臻集团迁至北京。

  她低头,看程京蔚将那枚戒指戴入自己指尖,缓缓推动,明明是最合适的尺寸,可这一刻她还是产生被绑定的感觉。

  16岁的江稚尔,一定想不到这一天,也不敢想。

  少女晦涩的情愫,酸涩的爱意,终于在一刻枝繁叶茂、盎然盛放,酝酿出最甜美的果实

  江稚尔低头,看着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钻石,眼眶那样烫,止不住地泪流。

  她高高举起手,钻戒与烟花一同耀眼。

  她笑容那样明媚,像打了一场胜仗,含着热泪、咬着哽咽,高声道:“阿蔚,我终于要嫁给你啦!”

  你是照亮我青春的明月,是我藏在日记中的秘密,是旧磁带中隐晦的心事。

  而往后。

  你是我生生不息的心动。

上一页目录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