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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“光义帝有可能落难,但那不是我让他落难的,我也不是他的勤王兵马。我赶得过去救他,便得一个功劳。赶不过去,也就算了。
“这世上,没什么事,比我们自身更重要。
“所以阿雪,开心点。别想你师父,想你师兄了。想一想——一会儿住什么客栈,吃什么佳肴,赏什么夜景;明日怎么敲诈林夜的钱,给你买点好的有趣的玩意儿。林夜那么有钱,整日花枝招展,干嘛不把你也打扮打扮呢?”
他心态非比旁人,好得不得了。一段话说下来,小郎君脸不红气不喘,说起自己也摇头晃脑。在她明眸望去时,他朝她扮了个鬼脸。
雪荔喜欢看他这样。
所以她也学着轻松下来。
她被他拉着进镇,看他吹毛求疵挑客栈。无论旁人说他如何难搞,她都觉得他很好相处。
第53章 第 53 章 好、好一只……雄孔雀带……
再次上路的时候, 林夜给他自己买了一顶斗笠戴上。
灰色粗纱落下,挡住少年郎君的容貌。而和他同行的雪荔,却大相径庭——
雪荔觉得自己现在, 像个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。
她的长发被用五彩缕扎束,被好玩的林夜梳了小髻,又有乌黑发辫委至两边窄肩。发尾上束着小小铃铛, 随着雪荔走路,铃铛像秋千一样轻晃,打在腮畔上。
她还有颜色鲜艳的鹅黄胭红衣裙,腰下系了细碎的银坠子, 腕上戴着臂钏。
她在额上点花钿, 眼尾描金箔。
这一番打扮下来, 雪荔不像是行走江湖的潇洒女侠, 她像是养在深闺的小家碧玉。
林夜虽然觉得漂亮极了, 却又有点担心叮叮咣咣的饰物与过分鲜妍的妆容,会遭到雪荔的排斥。
雪荔不排斥,她觉得很不一样。
最吸引她的,是手臂上的臂钏,发着银色的微光,流离无比。
她疑心自己喜欢, 却又不确定。
雪荔奇怪的是:“为什么你戴斗笠呢?我不需要吗?”
二人此时在客栈一楼吃堂食。
林夜轻咳一声。
她听到他一本正经道:“我英姿勃发,走在街上实在打眼。万一街边路过的小娘子,对我一见钟情怎么办?”
雪荔:“……?”
林夜矜持道:“何况, 若是世人觉得我比你好看的话,岂不浪费了我给你打扮的一番心力?我便决定退一步——咱们接下来的路程,我都戴斗笠,不抢你的风头。”
雪荔对他的胡言乱语已然习惯。
她问:“谁对你一见钟情了?我知道吗?”
林夜:“……”
她还解释:“我不太会看别人的眼色。你告诉我, 我就知道了。”
隔着斗笠,他气呼呼地瞪她一眼,扔下一锭银子在桌上,就起身朝客栈外走:“全都是!周围全是爱慕我的人,你、你、你……小心点吧你,哼。”
雪荔茫然。
第二日申牌时分,二人到官道旁界碑边的一茶棚歇脚。
界碑上写“金州”二字。再往前二里,便入金州境域。
日头当晒,天气燠热,二人一边饮着茶水,一边要了一碗鹌鹑馉饳儿,分着吃。眝目间,来了一队腰扶刀剑、身着军士服的壮士。
雪荔见林夜换了个方向,背对着那行人。
林夜用指尖蘸茶水,在桌上写了一个字,“听”。
雪荔猜到他的意思,便招手唤来茶棚小二。林夜在小二耳边嘀咕两句,得了一点赏银后,便眉开眼笑地挪开步子。
一会儿,雪荔和林夜,听到茶棚小二忙前忙后,和新来的那十来个壮士闲聊:“军爷,小的这里有刚酿的黄酒,给你们斟点?不知几位爷这么匆忙,是上哪里去啊?”
几位军爷被伺候的舒坦,心情大悦。
他们再见隔壁桌只有一对年少的男女,便也不警惕,大咧咧地晃着酒碗:“去金州啊。金州城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小二颤声:“是说皇帝被山贼绑走的事吗?这两日南来北往的人都在说这事,可皇帝那么大的官,还能被山贼绑了?”
军爷们摆摆手,嗤笑:“所以才说金州乱。有王爷,有将军,有太守……真出了事,你说谁管事?谁都不服谁啊。”
小二闻言唏嘘点头。
小二原是金州本地人,在郊外做些小买卖挣点闲钱。他多年不住在城中,但对城中事,也了解几分:“以前照夜将军还活着时,能压住那几个大官。照夜将军死了半年,小的平时跑城里,都不知道官府谁说话管用。”
众人皆点头。
有一人按捺不住八卦心,压低声音:“我有一个消息,你们别传出去。且听我说:金州城外有川蜀兵驻扎,那可是和北周对着干的军队,岂是一般军士能相抗的?这一次陛下在金州城出了事,论理来说,应当是川蜀兵出兵,直接和那些山匪开战,救回陛下吧?你们说,金州城何必舍近求远,把我们这些勤王兵调过去?”
小二糊涂,只好干笑。
军爷说的这些话,涉及政务,